“你居然选择帮他们?”文文毫不掩饰自己的惊讶，她用质问的眼神瞪向齐千沅，却又在对方看过来的时候悄然移开。
她很怕齐千沅。林生心说。
齐千沅没有管文文的反应，仔细察觉就会发现，他似乎在赶什么时间，一直替队伍推着进度。
“轮到你回答了，两种选择。”齐千沅说道。
文文移开的视线又转了回来，望着齐千沅流下两行清泪，但她没有进行请求，而是深吸了一口气，哑着嗓子道:“尸体在湖面正南的小土丘下，但你们带走也没有用，从照片里面出来的是我们的肉体状态，只要肉体带不走，光找到骨头是无效的。”
“什么意思?有两个尸体吗?”武今问道。
“一具尸体。肉体和骨头是分开放的，你们都要得到。”文文了无生气地回道，她神色颓唐，似乎已经不想再做一些无谓的挣扎。
众人互相望了一眼，自从齐千沅突然插手之后，他们现在离胜利就只有一步的距离了，只要找到照片里面的肉体和土丘里面的骨头就可以完成任务了。
不过有一个问题，他们不能完全信任文文，或许对方此时正准备挖坑给他们跳，经历刚才的事情后，总是要提高一点警惕。
文文像是料到了众人所想，为她说的内容作了解释:“我们都被巨蛇吃掉了，肉体是有怨气的尸体，骨节是巨蛇吃剩下的。我把自己和母亲唯一留下的骨头埋在土丘里，但肉体已经融成碎末了，被虫子吃掉，所以也约等于书房里面的虫子。”
或许这段记忆已经将她反反复复折磨过很多次，所以文文的语气还算平稳，不过忍不住蜷缩的手指还是表示出了她心里对这段记忆的抗拒和恐惧。
她说完这些之后，垂下视线，显出几分中年的愁容，“反正现在你们该知道的东西已经知道了，不如让我和她告个别，不然以后真没有机会再见了。”
到了这个时候，文文最终还是承认了大蛇就是这句的母亲。
众人沉默下来，林生答应了文文的要求。
齐千沅在一旁说道:“既然知道了地方，我们应该快一点了，毕竟‘强制召回’的时间快到了。”
原来他一直在加快进度，是因为这个原因。
众人对于齐千沅的身份尚带怀疑，但对于他说的话还是会信七八分，而且他们也不想在这种时候用整个队伍去赌齐千沅说的到底正不正确。
林生干脆利落地分好了人数，让齐千沅陪着她们，刘山山三人去找骨头，他和厉歌去照片处找肉体。
齐千沅似乎对于这种搭配不太满意，他扬了扬眉，看向林生。
林生微微一顿，解释道:“厉歌的身手好，照片会发生的事情可能比骨头要难一些，所以我需要一个人协助我。”
“你有解决的方法了?”
林生的嘴唇微微一抿，他点了点头道:“可以一试。”
“那好吧。”齐千沅不再询问，他依然嫌弃周围的环境，所以一直站在最干净的地方和他们讲话。
说完这句，齐千沅将身子倾斜，把巨蛇往旁边一提，用毫无怜悯的语气说:“你们动作可能要更快一些了，毕竟我无法忍受一直看管着一条丑蛇。”
众人因为他这一句不共情的话语心生不适，但没敢说什么。刘山山他们在木屋里面找了称手的工具便立即划着船赶向文文所指的那个土丘。
厉歌则和林生找到通往二的机关，轻车熟路地打开了机关，上到二的书房。
良久没有说话的厉歌终于开口了，她看着林生的后背，并不理解他的做法，“你难道没有察觉出来那人和文文她们有什么没有说出来的关系吗?居然还把他们放在一起，要是出什么问题怎么办?”
“总不能是放走她们，他对刘奶奶下手这么重，说明并不念什么我们不知道的‘情谊’，而且齐平……..”林生顿了顿，默默改口道:“而且齐千沅和我们有一个很明显的区别，就是始终把文文她们当成 NPC 。”
文文的经历无疑是凄惨的，甚至死得残缺不全后还要被他们这些外来人打扰。如果这一切都是真实存在的，那他们真的就是不能洗地的十恶不赦人群。
但这一切搬到场景中，一切信息都是设定好的，情感也是初始分配好的，他们要关心的只有线索，而不是设定可怜的 NPC 。
所以对于和他们从一开始就站于立场的对立面的 NPC ，越早将他们与活人分开看待越好。
在这一方面，林生算是队伍里面的佼佼者，但齐千沅明显要更甚之。
林生将名字改口时，厉歌心中一动，悄然上前几步，盯着林生的表情，发现他表情平常，才将目光收回。“确实是这样，那这是不是说明，他或许玩过一次这个游戏了，所以懂得规则，也认识 NPC 。”
林生脑子内灵光一闪，他回忆着齐千沅和文文之间的互动细节，忍不住低声喃喃:“.……老玩家吗?”
厉歌耸肩，“谁知道呢，手环分数可以作假也说不定，也许我们是他任务中的内容，从我们的角度来看，就是我们在完成我们的任务，但从他的角度，或许我们才是他要完成的任务。”
这种发散思维让林生罕见地愣住了，他一边心叹厉歌真敢想，一边快速地将思绪收回:“线索太少，我们还是先把刘奶奶她们叫出来吧。”
说完，林生推开了书房的门，书屋不是之前虫子墁墙的模样，那张被厉歌损坏的照片也好好地放在桌面上，周遭气氛没有任何的古怪，但经历过一切的两人还是能回忆起书屋的另一面，动作下意识变得警惕。
他们将注意力放在整间屋子的重点一一那张合照上面。
林生是因为动了照片，有虫子爬出，被虫子咬了一口，他才能看见刘奶奶，如今既然要和刘奶奶产生联系，这一步骤是不可能被省略的。
“照片被破坏肉体就不能聚形一会儿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能动照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