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志远送完刘瑛回来嗓子全哑了,说不出话更不想说话。
有事找徐易就动动手指,问徐易问题就写写画画,活脱一个小哑巴。
徐易无数次威逼利诱让他开口说话都无济于事,就差打他一顿,让他叫出声。
“罗汉果,胖大海,放了冰糖一起煮的。喝几次嗓子就好了。”被小屁孩叽叽喳喳,唠唠叨叨闹腾久了,他突然安静下来,徐易好不习惯。
陈志远不笑,不说话,样子看起来可怜兮兮,徐易心有些软,于是就找来药材给他煮水喝,终于又有几分当哥哥的样了。
“我不想说话而已,嗓子早不疼了。”陈志远见徐易这么费心,还有点感动,却拒绝了他的关心,把碗给推远了一些。
“你声音还是有点沙,煮都煮了,给个面子,多少喝点。”徐易把那碗深棕色的水又推到了陈志远面前。
陈志远见无法推脱,一口就闷了,像在大碗喝酒的壮士。
“我和你在一起,才有了家的感觉。”很多年以来,陈志远都是个孤独的孩子,独来独往惯了。平时看他能说会道,却没什么朋友。
他见徐易的第一天就吵着要认个大哥,因为他认为徐易虽然脾气暴躁了一点,可心地很善良。
“哎哟?这话你上辈子从来没对我说过。”徐易第一次听陈志远说这话,被小老头感动得不行,眼圈的红了,露出“破绽”都没察觉。
“上辈子?”
“我是想说,咱们上辈子大概也是亲如兄弟。”
“那么,这辈子也结拜成兄弟吧。”陈志远差点给徐易跪下,好好地认下这位哥哥。
“或许,我们这辈子不只做兄弟。”。往事一幕幕地涌上来,徐易意味深长地看着陈志远。
“大哥,我……我喜欢女的……我俩性别不合适。”这下误会可大了去。
“废话,我也喜欢女的。”
“那你说我们不只做兄弟?吓死人哦。”
“以后做儿女亲家不可以?”
“哎呀……大哥这想得也太远了吧?”小屁孩此刻脸羞得又红又烫。
“瞧你那点出息,刘瑛也不知道怎么看上你的……”陈志远红着脸的样子让徐易嫌弃得不要不要的。
“她看不上我的。”小屁孩叹气连连。
“算了,算了,不说了。喝了去刷牙,早点睡吧。”徐易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罗汉果清肠的功效对陈志远特别生猛,他当晚跑茅房不下十趟。到第二天,陈志远已面如菜色,几近虚脱,徐易给他道了整整一天的歉。
过了些时日,眼看到12月下旬了,龙城气温骤降,山区的派出所也挂上了厚厚的门帘。
上方发了冬衣,徐易跟陈志远经常互相取笑对方穿得像头熊。
天气转冷,徐易每天都在担心周晓彤过冬的衣服够不够。“等放假了,我去找老乡换点棉花,再去扯点花布,再请个裁缝......谁叫这边买不到羽绒服,不然我就跟她买最好的……”徐易掰着手指自言自语道。
“你准备干嘛?”陈志远正在烤火,听到徐易说着不着边际的话突然很好奇。
“给晓彤做身袄子。”徐易说着还有点喜形于色。
“我的妈呀,袄子?多土啊,人晓彤姐都穿呢绒大衣吧,谁还穿棉袄啊。”陈志远愿意说话以后又开始烦人了。
“袄子多暖和,大衣不抵寒的。晓彤之前办案的时候为救我受过重伤,身体已经大不如前了,得好好养养,不能冻着。”他真是恨不得把那姑娘放怀里暖着,放手里捧着,放庙堂供着——不,供着就隔太远了,不能供着,要在离他最近的地方。
“大哥,你可真会心疼人。”陈志远有点羡慕徐易和周晓彤,他也想心疼一个人,可她现在杳无音讯,他更想有人能心疼自己,可她现在杳无音讯。
“那是,比你给人家刻木头,送咖啡,整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靠谱多了。”徐易泼泼冷水,也算你来我往。
“不是,你扯布不要扯花布,素色点好,晓彤姐适合素雅一些。”陈志远并不想停止。
“你小子观察的还挺仔细啊,眼睛别老放我家晓彤身上。”徐易略带一点警告的口吻。
“你家以前除了开车行还开醋坊吧?我好心提醒,免得你做好晓彤姐也不穿,哪怕她为了让你开心,穿了,走在校园里也会被笑话。”陈志远这话也没说错,他也看得足够透彻,周晓彤为了徐易开心真的会这样做,可这样的开心在陈志远看来是毫无意义的。
“我还没做呢,说不定晓彤喜欢呢,什么叫为了让我开心?”徐易边说边想,一定要做一身漂漂亮亮的袄子,让周晓彤在北大校园里美成一道风景。
“话又说回来,你说晓彤姐为救你伤的?你怎么能让女孩子救你受伤?”陈志远脑子转得飞快,刚刚徐易说周晓彤受过重伤的事他可记住了。
“为我挡了三枪,打在肚子上。”徐易热血上涌,所有情绪争先恐后地挤进他的五脏六腑,让他整个身体仿佛即将分崩离析一般,就像自己也中了三枪,痛到想喊出来,又偏偏不能喊,得闷着。
“什么?三枪?多痛啊。”陈志远惊讶得差点一屁股坐火盆里。
“小远,早不痛了。”窗外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女声。徐易定睛一看,竟然是周晓彤。
那一瞬间,徐易的身体仿佛被什么拉开了一条口子,所有的情绪都从五脏六腑释放出来,整个人都得到了拯救。
“你怎么来了?外面冷,快进来。”徐易忙掀开厚重的帘子把周晓彤拉进来。
周晓彤穿上了黑色的呢绒大衣,脖子上围着红围巾,没有戴手套,提了一布袋。
徐易握着她的手像冰坨子,放自己怀里暖好一阵。
“刘瑛来信了,有一封是给小远的。昨天下班后收到的,今天上完课就送过来了。”周晓彤的一双手被徐易紧紧裹在怀里,只有用眼色示意徐易帮她把信从包里取出来。
“她来信了?写给我的?”陈志远又惊又喜,差点踢翻火盆,幸亏徐易脚快,将火盆稳住。
“嗯!”周晓彤冲那一脸山花浪漫的少年微笑着点点头。
“为什么不直接寄这里啊?”陈志远从徐易手里夺过信,小心翼翼地撕开信封。
“你傻呀,你告诉过她这里的地址了吗?再说,这地儿那么难找,不太好寄的。她寄学校那边收信多方便。”徐易心想:刘瑛真是个“活菩萨,让周晓彤送一次信,他俩就能见上一面。
“听起来好像挺有道理的样子,可你心里肯定在感谢刘瑛这么安排。”陈志远大概是个心理学天才,总能看穿徐易,又或许是徐易太好被看穿了吧。
“看你的信吧,就你话多,再这么多话,当心我灌你罗汉果水。”徐易总喜欢威胁那小孩,虽然从来没起到任何作用。
“我不打扰你俩了,你跟周晓彤好好聊聊,我跟刘瑛‘见字如面’。”陈志远说着便大步流星想往外走。
“臭小子,外面天寒地冻的你去哪儿?”徐易倒不忘关心起这个弟弟来。
“我要找个无人的地方,好好读这封信,你就别管啦。想想怎么做花袄子吧。”陈志远向徐易做了个鬼脸,就掀开了帘子,跑了。徐易连骂他的话都没说出来。
“花袄子?什么花袄子?”周晓彤问。
“我想给你做袄子,被那小子听到我说要扯花布,笑话我半天呢。你果然是穿呢绒大衣的......”徐易见周晓彤穿着呢绒大衣很好看,瞬间打消了给她做袄子的念头。
“真打算给我做袄子啊?”周晓彤满眼的期待。
“不做了。”徐易打量了周晓彤一番,再次打了退堂鼓。
“怎么又不做了呢?”她感到有些失望。
“你穿大衣更好看,穿袄子太土。”徐易瘪起了嘴。
“大衣不抵寒啊,还是袄子暖和。你送我的,我一定喜欢的,管它土不土气呢。对了......”周晓彤说着便开始在带来的布袋中取东西,拿出了一条灰色的毛围巾。
“才学会织,有好多针都是错的。”说着,又把围巾打开,直接套徐易脖子上。
徐易顷刻间被温暖簇拥着,包围着,好好地保护着。周晓彤不声不响地就给他织好了围巾,可他想给她做件袄子都扭扭捏捏半天,一点都不像个爷们的做派。
很快,他又明白了,因为她是周晓彤,所以总想给她最好的,最妥当的,这样才能对得起她为自己降落到地上的这份情意。
“等放假带着你去裁缝铺量一下尺寸。”徐易暗示周晓彤衣服肯定会做的。
“好啊,要不,布我们一起去选,免得你又怕我不喜欢。”周晓彤说着话,一个没注意,布袋里有一个小包掉了出来,里面的卷尺露出一截。
“我带针线包了,想着你们两个大男人难免需要缝缝补补。”
“这不有尺子吗?”徐易眼前一亮,忙把卷尺捡了起来。
“你现在就要量?我自己来吧。”周晓彤见徐易已经把卷尺拉开,认真地看着上面的刻度,又不时看看她,若有所思。
“你要量吗?”周晓彤歪着头问他。
“嗯,我来吧!”徐易想也没想就开始在周晓彤身上比划,肩宽,臂长......再煞有介事地记录。然后到了胸围,他又红着脸把卷子递给周晓彤“这个,你自己来吧。”
“这个就不用量了吧,我直接说一个尺寸就行。”周晓彤也有点害羞。
“也行,多少啊?”徐易摸摸脑袋,提笔准备记录。
“2尺3。”
“不对啊,我记得你是2尺5的……”徐易边重复边记录,然后还拿出尺子比了一下,又悄悄自言自语道:“哦,我2尺5是姝儿断奶前……”徐易的眼睛控制不住地往周晓彤脖子以下移动,像在探寻什么世界的奥秘。
“你的胸才2尺5。”周晓彤已然快娇羞成一团。
“我真有,不信,你帮我量量.......”他把卷尺放到了晓彤手里。
“徐易,你还接着量吗?”周晓彤走过去扯住卷尺的一头,徐易扯住另外一头,两人觉着好玩就拉扯起来。
徐易让着周晓彤,谁知她重心不稳,反倒顺势扑进徐易怀里。徐易为了保护她,一个不注意,手便搭在了周晓彤的胸口——软乎乎的。可是,他的身体有记忆,即便意识到那是什么地方后,半天才不情不愿地松开,小声说“看来,是有2尺3的。”
周晓彤推开她,笑着把卷尺扔他脸上,徐易接过拽手里,快速套住周晓彤的腰。然而,很快他整个面部表情突然凝固了,最后断断续续地说:”2尺.....2......穿着大衣......才这么点。”接着,又陷入沉思。
“你怎么了?徐易?你在想我的伤?”周晓彤一针见血,那根针扎到了徐易心上,无比刺痛。
“周晓彤.......”徐易抬起头,眼里全是泪水。“我想看看你的伤口!”他竟然突然地,泣不成声。
“早愈合了,我没事。挺难看的,你不要看了。”周晓彤捧着他的脸,又心疼地抱住他。
“能不能给我看看啊!”徐易恳求道。
周晓彤拗不过他,深深叹下一口气,然后坐到了椅子上,解开了大衣口子,掀起了里面的衣服,两个小洞和一条半尺疤痕——子弹擦伤便赫然出现在徐易眼前。伤口已经愈合,但由于后来裂开过,又再缝过针,恢复以后留下特别恐怖的伤口。
徐易上手触摸着周晓彤的腹部,和这些恐怖的疤痕“久别重逢!”他整个人都像被掏空,只剩一个架子。
周晓彤感受到他手指带来的酥麻和温柔,悸动又不安。
徐易继续泪如雨下,蹲下来抱住周晓彤,耳朵贴到了疤上。自己耳朵是凉的,可周晓彤腹部却是温暖的,徐易感到一丝安稳。
“徐易,你还没放下啊?我伤口愈合,你就该忘记了啊。”周晓彤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然后又轻轻捏了捏他另外一只耳朵——已经滚烫了。
“刘瑛说她31号的火车到bj,回来跟我跨年!”正在这时,陈志远欢呼雀跃地掀开了帘子。
正在以一种特殊的方式温存的两人惊慌失措。徐易“砰”地站起来,像一个被热气冲开的热水瓶塞,挡在了周晓彤面前。周晓彤脸像樱桃一样红起来,慌乱地扣着大衣。
“你怎么说进来就进来了?”徐易用暴躁来掩盖所有的难为情。
“那我现在......是不是该出去?”陈志远刚刚确实什么都看见了,脑里已经发出了无数遍“我是谁,我在哪儿,我该怎么办,我该说看见了还是不承认看见了呢?”的疑问。
“小远,你刚刚说刘瑛几号回来?”周晓彤试着转移话题。
“31号,我要去接她!”陈志远回答着,还把手中的信扬了又扬。
“刘瑛都没告诉我她具体几号回来呢。”周晓彤已经穿好大衣,从徐易身后站了出来。
“真的?他只告诉我了?”陈志远开心得像马上要起飞了。
徐易拉住周晓彤问:“当真没告诉你,只告诉他了?”周晓彤趁陈志远没注意凑徐易耳边说:“当然告诉我啦!我只是想让小远高兴高兴。”
当晚,周晓彤走了以后,徐易一直在跟陈志远解释:“你误会了,我跟周晓彤没干啥。”
“我知道,你在看她之前伤的地方,不,是为你伤了的地方。”陈志远也是半蒙半猜,因为相信两人都是正经人,光天化日之下也不至于情难自禁到如此地步。
“你是真知道,还是给我台阶下?”徐易表示不相信。
“啥?莫非不是在看伤疤?”陈志远瞪大眼睛看着徐易,有点怀疑自己刚刚把他俩想得太正经,毕竟也是饮食男女.......
“是在看伤疤,如果你想知道,我怎么伤的她,这说来就话长了。”徐易又是一脸哀伤。
“我不想知道,不需要告诉我。”小屁孩表示拒绝听这个故事。
“那好吧。”徐易索性躺到了自己的床上。
陈志远走过来,扶在徐易床边,郑重其事地说:“自己喜欢的姑娘,怎么忍心让她为你伤了呢?以后一定要对她加倍地好啊。”
徐易觉得这小屁孩说着大人话,第一反应是点点头,第二反应是把他头摁到床边:“真是长大了啊!”
其实,陈志远的话已经深深地印在了徐易心里最柔软的地方,他反复在回味,在回忆......突然想到一个问题:“我媳妇现在腰围是多少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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